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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ecember 11 事情的真相总有一天会清楚，但事情的实质已经很清楚了本来昨天就想写篇博关于汕尾东洲镇压的新消息，因为死亡和失踪人数都各达几十人，而且几乎所有能见到的世界各大新闻机构都广泛报道，都是一个结论：如果死亡人数证实，将是中国自天安门血案以来最大的政府镇压。但昨天晚上本博客几乎不能正常显示甚至编辑，怀疑是由于“汕尾”等字（在我前两天的文章里出现）成了封网的敏感词，只好作罢。
今天政府已经回应，那些字或许就不再是禁语了（后来证明我的以为是错的，刚提交就不能正常访问——两个小时后补充）。政府所回应的事实，稍有理智的人都不会相信，当时残暴，事后抹黑、栽赃，这是共党一贯的卑鄙手法，谓余不信，16年前的屠杀即是最好的例证。无论事实如何不能为大众真正了解，也无论具体的死亡人数是多少，但我相信两点：一、真相总有一天会清楚的，不单这件事所有共产黑幕下发生的血淋淋的历史都是的；二、不管这件事的细节是怎样，这件事的本质已经非常清楚了：政府已经万劫不复地演变成无耻残暴的黑帮。至于这是否说明已进入它垮台的倒计时，那只有天知道了。
November 15 公开纪念胡耀邦也没什么用 早都见到国外网站的传闻报道，今天中国政府终于宣布要公开纪念胡耀邦，参见BBC中文网站报道（中国宣布将纪念胡耀邦诞辰90周年）和纽约时报文章（China to Give Memorial Rite to Hu Yaobang, Purged Reformer），但中国的各大网站包括外交部、新华网提都没提。
胡耀邦是开明的共产党领导人，是好人、伟人，但我觉得共产党公开纪念（高调也好、低调也罢）对解决社会危机以及中国的民主化没什么用。不知今次胡锦涛的决定是出于什么目的：感恩图报？借尸还魂？政治斗争？还是做给外人看，捞取政治资本？或者兼而有之？共产党总爱说“听其言观其行”，我现在连听其言（包括做秀式的纪念）也不感兴趣，至于中共的前途怎么样，咱们还是走着瞧。
October 17 时评三则 抗议博客中国删我的帖子
我的博客有两个窝，“博客中国”的“博客公社”里有我第一个窝。自从在MSN上开辟第二个窝之后，很少上去，今天凌晨无意发现，最近一篇（“我连恨的力气都没了”）给删掉了，自然生气，又帖上了。刚才去看，还在，就在后面加了一段话：“......，我猜想定是内容犯了忌，但我抗议博客中国不给任何理由、不通知作者就删帖，我更抗议网络和一切媒体的控制者躲在电话后面不敢见光的鬼祟行为！重帖之后到目前仍未被删，不知能存活到几时。”
其实在如今的环境下，这种事大家见得多了，已经见怪不怪。就像我们这里虽然能看香港电视，但每到稍有点内容敏感，无论关于香港还是关于大陆，都给事先录好的香港公益广告遮个严严实实，有时那内容根本没什么，也难逃一遮，只能感叹鲁迅说的：“叭儿狗比主子更严厉”是对的，这当然不是骂具体操作的有线电视台的工作人员，但说他们是帮凶也没冤枉他们。每当看到节目被硬插的时候，我都忍不住大骂，但时间久了，见得多了，也就麻木了。网上被删帖，也是一样，都不知遇到多少回，早已忍气吞声，徒呼奈何。
但曾几何时，我的观点已改变，不再视这种禁声为必须，也不再将各种不正常视为理所当然，不平则鸣。只要我还能发声，还能表达个人意见，就将尽我所能发出抗议，直到我的喉咙被扼住或者身体失去自由。说到这里，我想起德国漫画家卜劳恩（《父与子》系列的作者）的一幅漫画：小鸟被猫吞到肚子里，仍顽强地从猫的屁眼里伸出嘴来，放声歌唱。其实最可怕的不是别人给你设置禁区，而是你自己的精神束缚、自我阉割。
话虽这么说，还是担心MSN哪一天也被中宣部全面掌控，连这第二个窝也沦陷了。别说这不可能，师涛被雅虎出卖，判监十年，正是活生生的例子。但不管怎么说，我们还是应该乐观，时代无论如何进步了，要想发声还是有办法可想。最近在“记者无疆界”网站（www.rsf.org）下载了本《博客手册》（Handbook for bloggers and Cyber-dissidents），书里介绍了博客的来由和建博客的方法，最后还列了世界上封网最厉害的几个国家，中国”荣“列第一。说来惭愧，下载了还没顾得上看，有时间一定仔细研究，学习新的方法，新的武器。
神五神六神七......乃至神经
两年前，当“神五”发射成功时，香港专栏作家陶杰在“苹果日报”写了篇文章，题目叫“有钱叫鸡，没钱吃饭”，讥讽中国几千万人连饭都吃不饱，贪官污吏、暴发户荒淫无度，做起面子工程来却一掷千金，毫不吝惜。据说，文章发表后，号称央视海外频道的凤凰卫视的著名评论员杨锦麟极为生气，大骂陶杰。说实话，我对杨锦麟在其读报节目里皮里阳秋、欲言又止、拐弯抹角的影射方法很不满意，他自己可能以为聪明、智慧，要我看这种小骂大帮忙的伎俩，其实就是自我阉割，变着法的文过饰非，连李敖都不如。而在这件事上，我以为，杨先生不必学爱国愤青如此激愤，一是多听听反面意见对国家没坏处，二来，更为重要的，陶杰说的是事实。
这几天神六又上天了，而国内的贫富悬殊的问题却更加严重了，连官方媒体近来都在说中国社会到了黄灯状态，还说未来几年很危险云云。与其花那么多钱去探索天外的奥秘，不如关心关心这块土地上吃不饱饭、上不起学、看不起病的我们的兄弟姐妹，他们中的很多人活下去都成问题，地球之外的事就那么重要？但神六照升不误，依然是“有钱摆阔，没钱吃饭”。更让人气愤的是，在神六升空仪式上，温总声嘶力竭地说神六升空是全国人民的共同愿望。凭什么说全国人民的共同愿望？你何时问过全国人民了？何时公布和公开讨论过神六项目的预算了？又是哪个代表我们去参加的会议？使用全国纳税人的钱为什么吭都不坑一声？我觉得我们一次又一次被人粗暴地代表，一次又一次被卑贱地出卖，我早都没有祖国，因为这个国家没我的份，我只是很凑巧生在这块土地上而已！
有人会说，在经济发展的同时，跟踪世界先进科技发展是必须的。在我看来，任何科技如果不能为现时的公民解决迫切问题特别是生死问题的话，这样的科技不要也罢！如果中共的官员从政治局委员乃至普通的县乡长，将他们积攒的财富捐出一部分发展高科技的话，我一点意见没有，我只听说过普通百姓捐钱发展航母，还没听说官员捐钱办航天的呢。中共的好大喜功，由来有自，张奚若对它的评论：“好大喜功，急功近利，否定过去，迷信将来”，可谓精辟。当初，陈毅说为发展原子弹宁愿当了裤子，似乎很有气魄，实际是疯人疯语，也多亏没他当裤子。君不见，毛老人家只是不吃肉改吃鱼虾，已经有几千万人饿死，如果到了副总理当裤子的地步，中国人不得饿死几亿人？你我大多数人想必都不存在了。
其实，在日益不和谐的社会环境下，如今这神五神六工程已经不仅仅是面子工程了，已经具有其他的神功，为此我们可以模仿毛老人家的语录说：“神六是强心针、神六是粘合剂、神六是麻醉药，神六是合法性...”，简直可以说神六兼具了神油的功能。问题是，病人打多了吗啡是要上瘾的，社会问题日益严重，政府与人民的关系日渐对立，如果想要长治久安，不说“红色江山万万年”，就是几十年，每年或者每两年都神N一把，我们的国力受得了吗？神五神六神七......如此下去，恐怕我们都得神经不可。
贾府门前的石狮子也未必干净
前段时间我还在想，中国各个领域都弄虚作假、欺上瞒下，恐怕只有体育界好一点，因为需要真的本事和真的付出努力才能扬名立万、出人头地，可一想到兴奋剂丑闻之类，又觉得未必。像是天意，“十运会一声锣响，为我送来了现成的反例”。
先是摔跤比赛中多个运动员、运动队抗议裁判不公，有报道说摔跤赛场下贿赂裁判早已是尽人皆知的潜规则。最后所有罢赛和发火的运动员、运动队受到处罚，而相关裁判只处理了一个，也就不了了之。
接着艺术体操的著名国手钟铃气愤爆出冠军早已内定，而且早都如此 ，可笑的是这帮国内冠军到国际上的成绩每次都不如国内的亚军，为此她宣布退役，觉得没意思。可结果又一次不了了之，勇敢的钟铃之后也只能低调，更无耻的是，所谓领导竟还要钟铃代表国家出战随即开始的世界赛，不过最终她还是未上场，而那两个内战“内行”，结果世界赛上名落孙山不说，远远差过以往钟铃的成绩。
又有香港羽毛球手王晨抗议半决赛裁判不公，连续五个球的出界与否都有争议，最后输给了那位连克名将、最后夺魁的神奇黑马。而这回王晨和香港队的申诉、抱怨，干脆理都没人理，如此蕞尔小岛又是前殖民地，根本不能耐他何。国家队的总教练李永波一面说那场比赛他没看，又说裁判不会有问题，有意思的是，这位李教头的老婆，据称就是上面提到的艺术体操赛指定赛果的幕后“黑手”，连人没到南京结果就安排好了，如此老婆老公，有趣有趣。
最后这件算是最引人瞩目，就是柔道奥运冠军孙福明让赛的事。当天报道时，我虽没仔细看，已经发现这是明显的弄虚作假，而央视的主持人还遮遮掩掩、不肯直说，两天后国家体委作了决定，这位主持人又言之凿凿地说这种愚弄观众的行为如何如何，真是可鄙又可笑。这件事最终算是处理了，但当事教练只是不痛不痒的通报批评，当事运动员只是重赛了事，而赛果照旧，两家代表团仍高高兴兴分享金牌，这样的处理跟不处理没有区别，依旧是愚弄观众。
这几件事说实话都没什么了不起，普天之下比这黑比这无耻也比这要人命的事多了，体育毕竟是吃饱喝足之后的消遣。但是他们拿了纳税人的钱胡乱折腾，还耍弄纳税人，实在可恶。这体委不但是众多衙门里只花钱不挣钱的花花公子，来头还不小，君不见，前两年被审计署查出问题，其他单位都不敢吭声，体委却理直气壮的狡辩，如此狂妄。对付如此衙门，如果等不及整个政治体制改革，建议可先将其取消，我们不看你们玩了，只看外国人玩，照样不影响老百姓丝毫。
《红楼梦》里焦大说贾府除了门前的石狮子没有一个干净的，结果是忠心老奴才也没面子给，满嘴给塞了马粪了事。照我看，他落得如此下场也没说对，不说建那石狮子的钱和建造过程有无肮脏的地方，单是它整日耳濡目染那些乌烟瘴气的人和事就没法干净的了。说整个中国也没有什么领域是干净的所在，这话也错不了。
17日凌晨写讫。
October 10 我连恨的力气都没了 自从昨晚看到人大代表吕邦列被打死（？）的报道之后，心里一直如堵了块东西，难过、痛心、悲愤、沮丧，我不知道是什么，它耗尽我的心力，筋疲力尽，无话可说，连恨的力气都没有了。之后，整晚睡不好，醒里梦里满脑子都是关于这个令人发指的黑社会行径。今天整天都头晕不已。等再看到英国卫报的详细报道，虽说心里难受依旧，但已经有点失去知觉了，只感到恶心。
我知道我对这件事毫无办法，骂人抗议也没有意义。今年以来，从定州血案、陕北油田、浙江抗污染、南海护地到太石村罢免，我们看够了流血、暴力和卑劣，终于不得不接受一个事实：中共各级政府已经黑社会化，而不是我们总认为的将要黑社会化。也别给我说什么地方政府和中央政府的区别，他们从来就是上行下效、蛇鼠一窝、狼狈为奸，胡温又怎么样？不是一样靠嗜血、残暴、自私、谎言、混帐的党文化培养出来的？安替说的对：黑帮治国，我们怎么活都是耻辱！
不过我还是在日记写道：“现在我决定要从沮丧、忧伤的情绪中摆脱，今后要更坚定地培养勇气、鼓足勇气、想尽办法、尽我所能与黑社会斗争，旁的话都不再有意义”。此外，虽然已几乎不抱希望，我还是企望吕邦列能活下来，“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PS. 刚看到有消息说，吕并无大碍，这实在是令人欣慰的事。而卫报记者本杰明的报道有夸大、臆造之嫌，这不能不让人遗憾，无论如何，我们都要说真话。进一步事实真相还需继续关注。除此之外上述评论无需任何修改。
10月11日凌晨又及
September 29 何必期望于他人 连日来，李敖的大陆之行颇引人关注，议论如潮，无论是传统媒体还是网络论坛到处可见，或赞或弹，或惊喜或失望，或佩服或鄙视，不一而足，热热闹闹。本人亦不能免俗，虽说自认为早已认清李敖的狂人、小人本性，仍忍不住看了他北大、清华的演讲内容。然而在臧否其言论之余，我在想，在这么关切的背后是否说明：我们这些渴望自由的人们太急于听到所谓名人对自由的肯定和对我们的鼓励了呢？我们又何必在乎他人说什么呢？
时至今日，自由对我们来说，已不仅仅是从西方引进的理论学说，而更是我们从内心所希望的一种生活方式。它的正当性、迫切性来自于我们目前社会生活和未来发展的切实需要，不必用堂皇的言辞告诉我们说它多么先进多么伟大，它应该来自于我们内心。我们追求自由就和追求一切我们向往的情感、财富一样，我们需要知道的只是如何开始行动，如何成为我们日常生活的一部分，唯一涉及技术的是如何将追求它和保护它的手段正当化、法治化。而一切有待于外在理论和他人言论的自由 ，不但不是我们应该追求的，即便是也不会长久。
然而，由于我们所处的政治环境让这一追求过程变得非常困难甚至寸步难行，而且也将耗费我们大量时间甚至更大的代价，这时往往精神层面的鼓励会给人以动力。李敖本人在三、四十年前勇敢向国民党独裁发出挑战时，也是靠着从古至今中外著作中汲取营养以补充勇气，而他长期对大陆对左倾思想甚至对中共的向往和称赞，其实也是他用以支撑的精神源泉之一。因而在思想成长之初，我们需要先贤伟人对我们启蒙对我们鼓励对我们赞许，当在信息封锁的黑暗和痛苦中时，我们多么希望听到世界上任何同道说出我们愿意听到的任何话呀！当听到外界对我们哪怕一丝一毫的关注、只言片语的评论，我们都会感到兴奋、鼓舞，得到莫大的精神支持，这些都是十分自然的。但无论如何，最终的道德勇气、行为动力一定得来自我们自身，来自与我们生活在一起的大众中间，没有内在的、自发的动力，任何追求都将是乏力的。
不必说二十世纪初以降胡适一辈所做的努力，因为他们之后我们又走了一大段的夜路，付出了极为惨痛的代价。就说这二十多年来，我们也经历过多种的躁动、摸索和挫折， 又经过十六年前血的启蒙，更为重要的是，社会环境发生了巨大的变化。如果我们仍然停留在初期的理念引入、无聊的名词纠缠，满足于从他人只言片语的赞赏或皮里阳秋的评论中得到发泄，我们谈何追求谈何进步，又何益于自由的获得呢？我们现在要做的就是身体力行开始做实事。听听曾与我们处在类似环境中的米奇尼克怎么说：“开始去做你心中的理想社会的人。你相信言论自由？那就开放地去做吧。你相信一个体面而富有人性的社会？那就体面而富有人性地去行动吧，在追求真理的斗争中，过有尊严的生活。”
我们与其听不咸不淡的评论，不如去关心一个个维权的事件，提供我们道义上、知识上、法律上的支持，无论陕北油田还是番禺太石，我们可以在公开信上签名，可以转述事实，可以给予任何的帮助，让自由在案例上、经验上、技术上扩展、积累和传播。如果这些在勇气上还不敢做，那就独善其身，培养自己的“浩然之气”，他李敖说来说去不也是满口“孔孟如何说、胡适如何说”吗？与其听别人只言片语，不如自己寻求本源。无论是孟子还是胡适，当初多么语出惊人、掷地有声的言论，如今都已成为常识，我们只需用它们激发出我们内心的勇气和信念，何必非得从旁人的嘴里边说出来？不必因人废言，李敖在北大时说：“你有种的就写文章跟他们干！”
虽然，我认为，李敖绝大多数的著作都无存在价值，虽然他是才子加流氓、“有才无德”，且越老越无耻越滑头，但他在青年时毕竟有过担当，为台湾的自由化做过贡献。他不欠我们什么，他只需为选他作立法委的选民负责。我们又何必期望他或其他什么人说什么呢？自由是我们想要的，我们自己负责！
05.9.25，14－17点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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